James & Nancy's Wedding165.jpg  

呆坐在中醫診所裡等婆婆針灸,手上拿著抗老保健的書籍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

腦袋裡卻陸陸續續跑出來的是小時候媽媽為了照顧全家急急忙忙到處奔走的片段

影像一格一格的跑出來

盛夏正午,挑剃的奶奶說要吃這個吃那個,鄰居小孩跑來告狀說弟弟跟隔壁小鬼打架,媽媽在廚房忙著煎漢堡排,讓我們姐弟倆吃飽了好去上才藝班

心慌意亂,一不留神,剁到手指頭,血止不住地的湧出來

下一幕就是慌慌張張的媽媽把包著衛生紙的手高舉過頭往街上的診所衝,小學生的我跟在後面追著追著,汗,從額頭順著臉頰滑到下巴...

 

當媽媽之後很容易走到疲倦跟慌亂的這一刻

Baby小的時候抱著啼哭的小娃整夜搖著,不知道該抱著睡還是照百歲醫生的寶典讓他繼續哭整夜

小孩大了點,要常帶出去溜達消耗精力(通常先耗掉的是自己的精力),出去外面要看緊又不能管太嚴限制他們的發展,每天在教養的尺度來回的拿捏

不得不說,養孩子真的是很花時間跟精力的一件事

要把小孩照顧好,通常要花上很多時間陪伴

什麼人生規劃,宏圖大展的事業,多半跟蒙塵的婚紗照一起塞進床底下,沒有放棄的那些媽媽們,需要強大的後援部隊協助(媽媽婆婆保姆老公等等)

小孩不乖的時候,會愣愣的站在那裡,悲從中來,懷疑自己幹嘛把自己放到這樣的一個窘境

小孩甜滋滋跑過來親的時候,又會覺得當媽媽好幸福

一整個莫名其妙的矛盾,反反覆覆

 

前幾天跟老毛去拜訪了剛當媽媽四個月的朋友

小女娃眼睛烏溜溜,我忍不住抱著玩,衝著我笑,真的很可愛

同行的朋友紛紛笑我們再來一個

不過阿,我腦筋很清楚,哈哈哈,再可愛的小baby,賞味期限很短,那幾個月累死你,也讓你甜蜜蜜

但,接下來的生命就要一直唸小孩,我累了,就算生得出來也不想再管一隻了

家裡已經有很多生物要我照應了

每天早上要叫兩個小的起床餵飽送走,遛狗,叫老毛起床,接送老人針灸,還要記得不要把陽台的花給養死了(其實早已死了大半了)

團團轉的每日生活要到晚上十點半才能下班,呼,寫出來我都累了...

 

昨晚去附近頂好買洗衣粉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很清秀,很累,看得出來20歲的時候是個大美女

身上穿著上班的制服,踩著平底鞋,駝著購物袋

身邊有個比她個子還高的大小孩,我想這些年她跟所有的媽媽一樣,忘了關照自己

乳液忘了擦,運動八成是很久以前的事

無怪乎我爹每次看到我都覺得我好像過得很慘,連衣服都捨不得買(沒時間哪,買衣服的時間我都拿去陪小孩去公園蹓直排輪騎腳踏車了)

所以,我在喜宴裡遇到曾經拍過的新娘,抱著娃娃,不論學歷家世背景,每個看起來都很需要好好睡一覺

不是說當媽媽有多偉大,而是自己走過這一遭,才知道虧欠自己媽媽有多少

生得時候痛得半死,生完後累得半死,小孩長大一點又常常氣得半死

因此我看到母親節百貨公司的傳單,有點火,因為行銷人員通常就簡簡單單的把媽媽分成三大類

不是賣鍋子吸塵器家電,就是珠寶首飾,不然就是蛋糕

認真一點好嗎?年輕的媽媽需要放假休息,年長的媽媽需要陪伴,可有可無的禮物倒是其次

媽媽到底需要什麼?

可以好好想一想

 

至於我

嗯,母親節這天儘管要工作,暫時放下這種身分一天也好

關於我家陳媽媽,昨天大家幫她慶祝過生日,算是提早慶祝,已經蹭蹭過了

婆婆的話,剛辦完公公滿一年的祭拜,最近都在就醫,只希望她身體上的疼痛可以儘早減輕,我想她要的應該只是希望大家有空可以回來看看她

 

到了某個轉戾點,她們其實老很快

有沒有母親節,都要多陪陪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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